关于文笔:
前面奇人异事4个太阳象征四大名人的命
运,四种颜色花儿象征四个女人的命,以及收破烂老头唱的瑶儿中,能看到红楼梦的影子。书壳上解释贾平凹是红楼梦解人,想写出一部像红楼梦这样的作品出来。
但实际上书中大篇幅的起居生活,吃喝交际场面,以及庄之蝶与四个女人的情色片段描写来看,废都更像是金瓶梅一样的世情小说,充满了对人情世故,市井百态的描写。
关于情色描写:
这本书90年代刚出版时迅速被抢购一空,一时洛阳纸贵,据说知识分子见面都互相问侯看过废都没作为话题。但是因为大尺度的色情描写被人很多文人诟病,加上据说有为年轻人看了这本书强奸了自己的表妹,第二年便被列为禁书。反倒让很多盗版书打着类似《欲都》《裸城》等名号,署名贾平凹作,一时占据各类书报小摊中销量不菲。
不过对21世纪受过各种更露骨的视频文字训练过的我们来说,那点描写其实不算什么。这些情色描写乃剧情需要,表现了人物的绝望,压抑,精神危机。让人物的性格,精神世界表现得更立体,实乃色而不淫。而不是像90年代的很多学校旁边书店里的武侠小说,里面的情色片段完全是作为卖点噱头而存在,有无都不影响剧情。金瓶梅序言中写到读《金瓶梅》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乃禽兽耳”!而我读废都乃生出自省知心也。自省什么呢?自省精神危机。
关于精神危机:
主人公庄之蝶从潼关小城走出来,凭着一股子刻苦拼搏的精神和出挑的文笔终于成为名震一方的才子,很多人崇拜他。一时荣耀无限。收破烂老头唱了一句瑶儿:一等作家….跟上官员做幕僚。二等作家…帮着企业编广告。三等作家…翻印淫书换钞票。四等作家….饿着肚子耍清高。庄之蝶终于混成了一等作家,但是也不再是一名纯粹的作家。但他内心还是想成为一名纯粹的作家,他一直想写出一篇旷世大作出来,奈何他的弟子和朋友们吃着他的名望。今天让他帮企业写一篇广告词,明天帮忙给法官的儿子代笔写两篇文字
发表,后天市长让他写文章歌功颂德。所以他感叹偌大个西京城找不到一个能让他安静写书的地方。
关于婚姻:
庄之蝶年轻时入赘妻子牛月清家。妻子家族有权有势,在他攀爬之路上恐怕没少出力。而在这段婚姻关系之中,牛月清早就道尽了彼此的强弱——“我要做他的妻,他的母哩”为妻,便是与丈夫举案齐眉;为母,便是为丈夫遮风避雨。这两种角色下的牛月清无微不至地付出,换来的却是丈夫的疏离。于是庄之蝶在她面前总有治不好的阳痿病,发不完的古怪脾气。小保姆柳月有心提点牛月清:
“您既得是他的妻,他的母,更得是他的妓,他的女哩。”
妓,视男人为恩客,极尽谄媚;女,视男人为父亲,无限瞻仰。
庄之蝶想要的就是这两样,可牛月清持重,怎能遂他心愿?
关于人情:
同是潼关城出来的闲汉周敏,利用庄之蝶的名声进了编辑部打砸杂,为了还人情,他杜撰了一篇关于庄之蝶风流史文章本意是吹捧他,但是却被文章里的女主人公井雪荫将周敏,庄之蝶,杂志社告上法庭,理由是污蔑她的私生活。
周敏写文章本意是报恩,杂志社与装置蝶也是很友好的合作关系,所以庄之蝶不得不帮助他们柏打官司。
为了赢得官司,他找法院助理帮忙,助理要求庄之蝶为他从军儿子代写两篇文章安排发表在报纸上以获得二等功。并暗示他送名画名字给法官。景雪荫也同样利用她作为文化部的官员以及省委领导父亲的影响给法官施压。庄之蝶将自己的情人保姆嫁给市长的残疾公子以获得市长对案件的支持。
还有许多关于人情世故的描写,比如市长为了让庄之蝶给他写文章歌功颂德,将一套房子送给他作为活动用房。让我想起了最近看费孝通先生写的乡土中国,里面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差序格局,意思是中国人的关系好像是往湖里投一颗石子,荡开开的一圈圈波纹来代表不同的人际关系,最内圈的是最亲密的父母子女亲人,再往外分别是朋友,街坊,熟人。中国人依据圈子的远近不同,而采取不同的道德立场。每个人以自我为中心,同他人发生关远近不同的关系,而这也导致了“私”。
一个差序格局的社会,是由无数私人关系搭成的网络。这每个圈附着一种道德要素,因之,传统的道德里不另找出一个笼统性的道德观念来,所有的价值标准也不能超脱于差序的人伦而存在中国的道德和法律,都因之得看所施的对象和“自己”的关系而加以程度上的伸缩。我见过不少痛骂贪污的朋友,遇到他的父亲贪污时,不但不骂,而且代他讳隐。更甚的,他还可以向父亲要贪污得来的钱,同时骂别人贪污。等到自己贪污时,还可以“能干”两字来自解。这在差序社会里可以不觉得是矛盾;因为在这种社会中,一切普遍的标准并不发生作用,一定要问清了,对象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之后,才能决定拿出什么标